西月初八，江南貢院開門。
這是大桓朝開國以來，第一次在恩科之前開放貢院，讓考生們提前悉考場。訊息傳出去，整個江南都轟了。那些從各地趕來的舉子們，一大早就湧到了貢院門口，黑的一片，足有上千人。
林楓站在貢院最高的明遠樓上，看著下面那些人，心裡忽然有點慨。
這是他第一次來江南。
從京城出發，走運河，整整走了半個月。沿途經過天津衛、滄州、德州、濟南、徐州、淮安、揚州，最後才到南京。每到一個地方，他都要停下來看看，看看那裡的老百姓過得怎麼樣，看看那裡的員幹得怎麼樣。
有好有壞。
好的，是那些推行了新政的地方。水渠修好了，莊稼長好了，老百姓臉上有笑了。
壞的，是那些還沒推行新政的地方。員還是那些員，豪強還是那些豪強，老百姓還是那些老百姓。面黃瘦，衫襤褸，跟京郊那些村子以前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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