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初十，大運河上。
林楓的船隊從揚州出發己經七日，再過三天就能到通州，從通州換馬車，半日就可進京。秋日的運河，水波不興，兩岸的楊柳己經落了葉子，禿禿的枝丫在風裡搖晃。船行得很穩，主船上是林楓、蘇婉兒、張居正，兩艘護衛船前後拱衛，船上三百軍，全是戚繼親自挑選的銳。
蘇婉兒好多了，雖然右手還不能用力，但己能下床走。穿著淡青宮裝，外面罩了件白狐皮斗篷，站在船頭看風景。林楓走過來，把一件大氅披在肩上。
“風大，進去吧。”他說。
“臣妾想看看。”蘇婉兒輕聲說，“在揚州時，常聽人說京城繁華。不知……不知是什麼樣子。”
“京城啊，”林楓著北方，“很大，人很多，宮殿很雄偉。可也很冷，人心很冷。不如江南溫暖。”
蘇婉兒轉頭看他：“皇上怕回京嗎？”
“怕？”林楓笑了，“朕是皇帝，該怕的是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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