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翠花坐在旁邊看著，不看他吃，也不說話，但眼睛一首在他上，看他夾餃子，看他蘸醋，看他往裡送，的眼裡有些東西，說不清是什麼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吃完飯，唐小峰站起來，說要走了，趙翠花坐在炕沿上，沒，他走到門口，剛要邁出去，忽然開口了。
“小峰。”
他停住。
“這個給你。”
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布包，藍布包的，用線著口，鼓鼓囊囊的，走過來，塞到他手裡，的手很瘦，骨節突出，指甲剪得短短的，手心有老繭，糙得很。
唐小峰接過來，拆開線，開啟布包，裡面是一雙鞋墊，手工納的，白布底子，上面繡著兩隻鴛鴦，鴛鴦不大，但繡得仔細，羽一一的，眼睛黑黑的，看著活靈活現，針腳細，一行一行的，整整齊齊，像用尺子量過似的，只是有幾針歪了，線頭也沒藏好，在外面。
“媽以前……沒給你納過。”趙翠花站在他面前，兩隻手絞在一起，聲音低低的，“現在眼睛不行了，納了好幾個月，拆了好幾回，就納了這一雙，你……你將就著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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