補償款到賬那天，孫老頭在店裡坐了一下午。
存摺從銀行取回來，揣在最裡頭的口袋裡，他拍了拍，又拍了拍，還是不放心，又拿出來看了三遍。
九千六百塊，白紙黑字，蓋著銀行的章。
他把存摺舉起來對著窗戶照，過紙頁，照出裡面的暗紋和水印，看了好一會兒，才小心地摺好，放進口袋，又用手按了按。
“小峰，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。”他聲音發抖，眼眶紅紅的，但角翹著。
唐小峰給他倒了杯茶：“孫叔，這錢是您應得的。”
孫老頭端著茶杯，手指還在抖，茶水晃出來，灑在手背上，他都沒覺得，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，站起來說要走。
走到門口又回頭：“小峰，你找新店址的錢夠不夠？不夠我這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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