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昏的從檔案室高窗斜切進來，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細長扭曲，在地面上纏解不開的結。
岳母忽然捂住臉，淚水從指裡滲出來，嗚咽著反覆唸叨同一句話：“怎麼會是志遠……怎麼會……”
父親彎腰撿起地上母親掉落的髮卡，金屬扣在他掌心反出冷冽的。
他盯著那點亮，很久很久，然後極輕地嘆了口氣。
那口氣像枚石子，投進死寂的深潭。
最後一救命稻草也斷了。
大舅子開著那輛銀轎車衝進醫院停車場時，胎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。
針頭再次刺我的管，暗紅的順著明管湧出，像一條緩慢蠕的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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