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海中從凳子上跳下來,棉鞋踩得滿地碎紙屑沙沙響,“今晚不把窗戶糊嚴實,誰都別想睡!”
油燈噗地了個燈花。
兩個年輕人對視一眼,同時扔下手裡的傢什。
“要凍一起凍。”
劉天踢開腳邊的泥灰桶,“這屋子姓劉的可不止您一個。”
寒風從沒糊嚴的窗鑽進來,吹得燈苗忽明忽滅。
三大爺家的鋸子聲停了,整個院子沉進一種粘稠的寂靜裡,只有各家的掛鐘還在走著不同的時辰。
貳大媽扯著嗓子喊起來:“劉海中你擺出點當爹的架勢行不行?跟孩子較什麼勁?往後你還能指誰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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