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部泛起一陣陣絞痛，酸水順著食道往上湧，乾的嚨裡全是鐵鏽的腥味。
蘇晚睜開眼，視線從模糊逐漸聚焦。映眼簾的是發黃的報紙糊的天花板，報紙邊緣己經起卷，出裡面灰黑的牆皮。下的木板床得硌骨頭，薄薄的舊棉絮散發著一常年不見的黴味。
沒死。
指甲用力掐進掌心，尖銳的刺痛順著神經傳導到大腦。沒有鄉下那場燒半邊天的漫天大火，沒有吸鬼養父母猙獰的笑臉，也沒有林那張假惺惺的悲憫面孔。
牆上的掛曆用紅的字印著：1974年9月15日。
這是十七歲那年，下鄉報名的前一天。
外間傳來刻意低的談聲，隔著一層薄薄的三合板門，依然清晰地鑽進蘇晚的耳朵。
“，這事兒能嗎？那死丫頭平時雖然悶不吭聲，但下鄉這種要命的事，萬一死活不按手印怎麼辦？”這是養母王春花的聲音，伴隨著嗑瓜子發出的清脆“咔噠”聲，瓜子殼掉在水泥地上，發出細碎的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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