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剛泛起魚肚白,秦毅便睜開了眼睛。下板床硌得他腰背發酸,再加上陌生的環境,他一晚上都沒睡好。小團蜷在他臂彎裡,呼吸均勻綿長。窗外傳來公打鳴的聲音,空氣中瀰漫著溼意。
秦毅輕手輕腳地出胳膊,還是驚醒了小團。著眼睛撐起子,髮散地垂在鵝黃寢上:“姑爺怎麼起這麼早?”
“睡不著了。”秦毅推開木窗,溼的晨風裹著泥土氣息撲面而來,“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小團赤腳跳下床,觀察了一下天,從櫃裡取出把油傘:“我帶姑爺去溪邊看水車吧,小時候我最在那兒玩。”
兩人沒有醒張家一行人,剛剛出門不久雨便開始落下,黑井村籠罩在雨中青灰霧靄裡若若現。兩人踩著鬆的田埂前行,小團還穿著蘇妍送的襦,襬和繡花鞋很快沾滿泥漿,一臉心疼,瞧著新服就這樣染上泥濘。
秦毅笑著聽講述年趣事,突然覺太一陣刺痛,腦海中莫名出現一個畫面——後一個黑影突然從林中衝出,一掌將他擊飛。他迅速回頭,雨幕深,似乎有什麼東西正以驚人的速度近。
“小心!”秦毅看到了之前腦海中的那個人影,從後樹林裡一模一樣的位置衝出來,手朝著呆立的二人抓來。
他本能地將小團推向另一邊,抬眼便看見雨簾被撕開一道缺口——黑男子如鬼魅般閃現,枯枝般的手從正面首接掐住了他的脖子。秦毅覺子在迅速騰空,窒息水般湧來,眼前的畫面越來越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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