偉哥挨個點頭，笑容堆得恰到好：“隨意玩，當自己家。”
寒暄的話頭還沒涼，莫愁忽然往前傾了傾子，耳墜子晃出一小片幽。“聽說前陣子有場熱鬧，陸主任和高姓那位玩了一把大的，贏得漂亮。連我們阿堅……”眼波轉到石一堅臉上，“也在陸主任手裡吃過虧？”
石一堅笑出聲：“長江後浪推前浪嘛，我這種前浪，早該躺在沙灘上曬月亮了。”
“曬月亮多沒勁，” 來的聲音又尖又薄，像刀片劃玻璃。都敏從莫愁後探出半張臉，顴骨高得能掛燈籠，“石先生不是有個綽號，‘天下無敵手’麼？怎麼隨隨便便就讓人了一頭？該不是……紙糊的老虎吧？”
空氣靜了兩秒。石一堅慢慢 杯擱在侍應生的托盤上，玻璃底著銀盤，輕輕“叮”一聲。
“好漢不提當年勇，”他眼皮都沒抬，“都先生要是好奇我這老虎還有幾顆牙，不如親 看？”
都敏角咧開了：“德州撲克，得出來麼？”
陸志高這時才往前踏了半步，影子斜斜切在潔的地板上。“我玩得還行，”他語氣淡得像在說今晚菜鹹了，“至這張桌子上……應該沒人夠格看我底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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