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散吧。”陸志高最後說，“人手不夠找莉調，執行各組的人隨你們用。但記住，風聲出去半點，今天坐在這兒的，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椅地面的聲音參差響起。他拎起外套走出門時，聽見後低的“明白”疊一片。
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，灌進來帶雨腥氣的風。他看了眼手機，二十分鐘前那條簡訊還亮著螢幕：“元朗廢廠，一個人來。”
鐵皮屋頂下的雨在水泥地上積暗水窪。劉傑輝站在生鏽的衝床旁，看見來人時眼角細紋舒展開來。
“你能來，我心裡踏實大半。”
陸志高踩過積水，皮鞋邊緣濺起細小水花。“專員打過招呼，說這條線底下埋著兩家共同的雷。談不上誰幫誰，不過是挖雷的人湊巧走了一條道。”
“客氣話我不多說了。”劉傑輝從大袋掏出牛皮紙袋，邊緣己經磨得發，“寒戰那晚要是沒你截住那輛黑轎車，現在坐長辦公室的恐怕是別人。我鼻子靈，聞得出這次空氣裡的 味，和當年是一個牌子。”
陸志高接過紙袋，沒立刻開啟。他抬頭看屋頂裂裡下的天，灰濛濛的，像浸了水的棉絮。“當年是明槍，現在是暗箭。”他把紙袋塞進自己公文包最層，拉鍊合上的聲音在空曠廠房裡格外清晰，“暗箭得用網兜，一羽都不能放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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