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志高手與之握，掌心溫度控制得恰到好。餘裡，程文靜正從庭院小徑緩步走來，一墨綠旗袍融進夜，唯有耳垂上一點翠，隨步伐明明滅滅，像暗甦醒的貓眼。
陳先生進門檻時，陸志高臉上的笑容堆得恰到好。“您先隨意用些茶點，正戲還得等上一陣。”他側讓出通路。
那人點點頭，腳步輕快地沒廳影裡。
湯朱迪在門邊站久了，鞋跟硌得腳踝生疼。了廊外漸稀的車燈，轉向旁：“客人大抵齊了吧？是不是該開場了？”
陸志高指節無意識地挲著袖口。“再等等，”他目掠過庭院小徑，“大嶽兄還沒面呢。”這話半真半假——他真正盼著的是另一道影。今晚這盤棋若缺了那枚關鍵棋子，他獨自對著一局殘子又有何趣味。
湯朱迪剛要應聲，眼角卻瞥見林大嶽那件扎眼的銀灰西裝正晃過月門，便咽回了話頭。
“喲！黃家兄妹這是專程候著我呢？”人未到跟前，嗓子先扯開了，帶著酒酣耳熱的濁氣。
陸志高角扯了扯。“可不是麼，怕林老闆在我這園子裡轉暈了頭。畢竟黃家宅院深，走丟個把客人總不好看。”每個字都裹著層薄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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