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得回去。”陸志高回頭向 閃爍的霓虹招牌，招牌右下角有不起眼的鏽跡，形狀像只收攏翅膀的鳥，“照片上那個前署長……他虎口也有蠍子紋。”
陳百祥瞪大眼睛。遠傳來集的腳步聲，巷子兩端同時出現晃的刀。
陸志高把他推向岔路，自己轉迎向追兵。風捲起地上廢報紙，頭條標題殘缺不全：“……署長殉職案疑點重重……”
吊燈昏黃的暈在空氣裡浮沉，像一層陳年的油脂。烏手裡的刀尖還沾著一點未淨的鏽跡，他咧開，出被煙燻黃的牙：“鹿長，手機。”
陸志高沒。他能聽見自己腕錶秒針的走，咔，咔，咔，每一聲都丈量著警務署援兵抵達所需的漫長空白。牆角影裡，幾個瘦的年輕人指節得發白，目釘在他的胳膊上——彷彿那己是兩塊待拆的零件。
“我自己來？”他聲音平穩，甚至帶點倦意，“烏，我骨頭，沒有自己剁自己的癖好。”
視線邊緣，天花板上那盞沉重的枝形吊燈微微晃。玻璃墜子相互磕，發出極輕的脆響。黑暗是個機會，混也是。但他今天踏進這地下賭窟，為的不是在骰子與鈔票的濁氣裡演一場逃亡戲。劉傑輝的報告還在他屜最底層，墨跡未乾。
烏往前踏了半步，皮靴碾過滿地菸。“署長大人是在提醒我，了你，往後條子會像瘋狗一樣咬著東興不放？”他鼻腔裡哼出一聲笑，“可你現在踩的是我的地盤。規矩，得按我的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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