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沒資格挑。”一份蓋著紅印的文書遞到他眼前，“理由現的：上月碼頭倉庫行，置失當，致重大傷亡。即日起革除一切職務，永不敘用。”
紙頁邊緣刮過指腹，陸志高盯著那幾行墨字，忽然笑了。準備得真周全。也罷，那間方正辦公室裡的空氣，他早就吸膩了。
他側頭，瞥見陳百祥依舊整齊的肩章。“那他呢？不是說一起？”
“陳督查調任荃灣警署，負責該區治安。”劉傑輝合上資料夾，“他會是你唯一的聯絡線。”
陸志高吸了口鹹溼的海風，話裡帶著砂礫：“合著賣命鑽狼窩的是我，坐辦公室等功勞的是他？我要是折在裡面……”
“總部相信你的生存能力。”劉傑輝轉走向盤旋的首升機，引擎轟鳴淹沒了後續的話語。沙地上只留下兩道被夕拉長的影子。
陳百祥著天邊漸遠的黑點，低聲嘟囔：“表妹夫，手腳利落點。我妹妹年紀輕輕，我可不想帶去廟裡求籤問卜。”
陳百祥角咧開一個毫不掩飾的弧度，眼裡閃著看熱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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