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計劃改了？”陸志高從椅子裡彈起來，瞳孔裡著驚疑。上次的命令分明指向荃灣區那個名字——大D。怎麼風向一轉，就換了碼頭？他嚨發，終究沒忍住：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問得對。”劉傑輝指尖叩了叩桌面，“原先推大D上去，是圖他地盤大人馬壯，坐穩了能鎮住場子，些子。可我們過底，不服他的人能從碼頭排到廟街。仗著拳頭就西 ，真讓他掌了舵，每條巷子都得飄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轉向窗外灰濛濛的天。“佐敦的樂，手裡牌面不如大D，可社團裡幾位叔父輩都肯替他說話。這人做事講分寸，懂進退。他上來，對我們維持秩序有利。”
陸志高沉默地聽著。這些日子在泥潭裡打滾，他耳朵裡早灌滿了兩個名字。樂那邊傳過來的風評，確實像浸過油的綢，順妥帖；而大D……他想起上次在魚市瞥見的場景，那個男人一腳踹翻了攤販的籮筐，鮮魚在泥水裡撲騰，像垂死的銀片。
“但我現在走出這棟樓，”陸志高結滾，“恐怕沒等過街，就得濺紅人行道。”他己是整個幫會的眼中釘，踏出警署大門，和踏進鬼門關只差一道門檻。若非此是警隊心臟，那些亡命徒早該揮著 闖進來，連人帶剁碎塊。
“總部會調一輛衝鋒車護送你。”劉傑輝早己鋪好了路。
“多謝長。”陸志高頷首。這位上司連最細的裂都提前糊上了水泥。跟在這樣的人後面，至不必擔心背後風。他指腹無意識地挲著口袋裡的——那沉甸甸的木杖。出去之後，樂那邊會遞過來多酬勞？這個念頭像蛇一樣冰涼地過心底。
“劉長，車讓我來開吧。”陳百祥從角落站起，臉上堆著熱切。那點算計幾乎寫在額頭上：無非是想在分錢時多佔一份。陸志高看得亮，只是想到這人是何敏的表親，舌尖下了那聲冷笑。換作旁人，連他口袋裡一枚幣都別想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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