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，眼下這案子就夠用了。”龍威的嗓音得很低，像在陳述一樁秘，“照實拍出來，影院門檻怕是要被踩塌。”
他這話是捧著說的，卻歪打正著中了陸志高的心思。一旁沉默的龍伯忽然抬了眼，眼底掠過一恍然。自己真是老糊塗了，竟忘了對面坐的是誰——六樁要案卷宗都在他屜深，還有誰比這位親手破局的人更懂得如何把槍聲和跡擰人的故事線？
陸志高不再繞彎子。他往後靠進椅背，皮質沙發發出細微的嘆息。“捕快學校出來至今，五樁大案還沒見過。”他語速平緩，像在清點庫存，“丁堡書院那起劫持，亞當·史斯國際學校的 ……能串一個系列。名字我想好了，就《威龍潛行》。”
何敏的目斜刺過來，帶著探詢的意味。陸志高抬手虛按了按，補上一句：“自然要大幅改編，總不能照搬檔案。”可他心裡清楚，所謂改編不過是把周星星的名字塗掉，換龍星；那些飛車、槍戰、藏在課桌底下的對講機，一幀都不會。親經歷的事，經他舌尖一轉，竟變得連當日同在現場的何敏都出陌生神。
龍伯和龍威臉上同時浮出混雜著懵怔與駭然的表。陸志高階起茶杯，氤氳熱氣掩住了角極淡的弧度。
對於浸商海多年的龍伯而言，眼前這疊稿紙不啻於一座金礦。一個握慣槍柄的捕快，竟能把臺詞和分鏡寫得如此縝，簡首像理學泰斗順手摘走了文學獎盃——荒謬，卻實實在在擺在眼前。
狂喜是後知後覺湧上來的。龍威己經攥著劇本在屋裡踱了兩圈，突然剎住腳：“主角我來演！名字得改，就龍星！”他眼底燒著兩簇火，彷彿角己刻進骨。陸志高沒吭聲，只在心底給那位遠在檔案照片裡的周姓同僚默哀了片刻。若那人日後瞧見自己的故事被這般搬演，會不會提著配槍找上門？或許更該提防的，是他陸志高自己。
龍伯重重拍了下膝蓋。“就拍這個！”他看見的是系列電影背後綿延的財源。真實案件鍍了層金，票房只會比《虎膽龍威》炸得更響。龍威是現的搖錢樹不假，可陸志高……他瞥向神平靜的年輕人，那是一座源源不斷吐出故事的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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