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猛地捶打桌面，指關節瞬間泛白。另一個男人癱進椅子裡，眼神空地著天花板，無聲地翕，彷彿在計算抵押房產證後還剩下多日子。角落裡傳來牙齒打的咯咯聲，一個穿條紋衫的男人正拼命攥著自己的手腕，好像那樣就能止住全的抖。
陳小刀丟出去的兩枚藍籌碼被荷的長杆輕巧地撥走。他不在意這個。他的視線穿過瀰漫的煙氣和扭曲的人臉，牢牢鎖在陸志高的背影上。那年正被一群興的同學簇擁著走向下一張賭桌，手裡的籌碼盤堆得冒了尖。從一百到五十西萬，他只用了三局。
這不是運氣。這是聽見了骰子翻的聲音。
二樓監控室裡，侯賽因盯著螢幕，指甲一下下颳著真皮扶手。
“一百塊變五十西萬？”他扯了扯角，笑意沒滲進眼裡，“大軍，去盯陳小刀。阿豹——”他抬了抬下，指向螢幕上陸志高畫質瘦的側影，“你去陪那小子玩玩。記住，別再讓他從桌上帶走一個子兒。”
阿豹咧開，出一顆鑲金的犬齒，轉消失在暗門後。侯賽因的目仍粘在螢幕上，看著陸志高停在一張撲克桌前，微微仰頭，像在嗅聞空氣中看不見的弦。
一百元籌碼在賭檯上連翻三倍，最終滾五十西萬——這般形莫說在這艘賭神號上從未有過，便是搜遍所有海上 也找不出更駭人的記錄。侯賽因終於將視線牢牢釘在了陸志高上。
“明白了，老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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