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張敏提起伯父品茶。”他將深青茶罐推向桌對面。中年男子接過時指尖在罐浮雕紋路上停留片刻，眼底掠過一亮。另一隻素白禮盒則轉向主人：“家母特意囑咐我將這份燕窩帶給您，說是對調理氣有些益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我平日總在醫院忙，選禮實在不在行。”
婦人眼尾漾開淺淺笑紋：“你這孩子說話總人心裡暖和。”夾起一筷翡翠般的菜心放進客人碗裡，“到這兒就別拘束了。”
菜餚口的瞬間，陸志高作微微一頓。那味道里藏著某種悉的溫暖，讓他想起許多年前母親廚房裡飄出的氣息。只是這些年急診室的燈太亮，竟將那些記憶衝得淡了。
飯至半酣，張父忽然起從櫃中取出一瓶澄澈。“你父母是做藥材生意的？”他邊問邊擰開瓶蓋，清冽酒香悄然彌散，“制些什麼藥？”
陸志高注視著杯中逐漸升高的明，結不易察覺地了。“我沾不得酒。”他坦白道，“尤其這種烈的。”
“陪兩杯就好。”張父己將酒杯推至他手邊，語氣溫和卻不容推拒。坐在對面的張敏微啟，最終只是低頭撥弄著碗中米粒。
陸志高明白了。他夾起一塊醬排骨慢慢咀嚼，隨後舉起那杯映著頂燈暈的。辛辣順著管灼燒而下時，他看見對面老人眼中深藏的審視——那是一個父親在丈量某個可能走進兒生命的人，在試探平靜水面之下是否藏著暴烈的暗流。
幾杯烈酒下肚，陸志高的視線就開始發飄。他在此地坐了許久，杯盞幾乎未，驟然灌下這般高度的酒，醉意便如水般漫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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