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不速之客劈開鬼氣落在了臨江的道上。夜中可以看見梨州修行書院那邊的學子在夫子的帶領下抵抗鬼,呼喝聲和瀰漫的硝煙從風中傳來。天默就這樣牽著岑天放站著,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。
他們一邊是滿目瘡痍的道,群的鬼怪沿著這條路撲向梨州修行書院。梨州修行書院這座小山目前儼然了梨州城抵野外鬼的前線,因為它位於郊外山野和梨州城的中間,又有許多大修士領著學子們坐鎮,本就是一道藏的防線。而他們另一邊則是平時平靜的江水。按理說江邊也有許多阻攔水鬼從江裡爬出來侵梨州的防護網,不過現在也都被沖垮掉了。無數聚集過來的鬼修領著鬼怪群逆向而來,無差別地從各個方向覆蓋了這兩道防線。——可以說攪此次鬼最核心的幾力量,都匯聚於此了。
滔滔然的鬼氣從四面八方而來,如水龍捲般整合一團團巨大的風暴,由地面衝往天空,然後移著往江中而去。奇的是它們移到江面上時卻不會將江水攪摧毀,而只是將它們融納進來,形更大、更危險的風暴。鬼氣、夜和一沖天的風暴柱只渾然一,彷彿梨州城郊這塊地方天生就該是如此煉獄……
一條藏的時空裂,終於在大片捲起的江水之下,了出來。
那是一個浮在江心的小島。月下熠熠發亮。
“去吧。”天默按了按岑天放單薄的肩膀,將他往梨州修行書院的方向一推。
岑天放扭頭看了天默一眼,腳步遲疑。天默的意思是他去做他這個意氣風發的年紀該做的事,去找他的小夥伴也好,去救人也好,去殺人也好……可他臨走前卻想再仔細看看藏舟大哥的這個父親一眼,把他的樣貌印在心裡。他覺得這個人好像俯瞰著所有的一切,同時又遠遠地站在一切之外。
而天默已經懶得理這個順手搭救的小朋友了。他背對著岑天放,自顧自衝著江面一抬手,然後一道亮影就從天際突破風暴而來,轉眼間飛近,帶著懾人的氣勢落在了他手臂上。那是一隻奇特的靈隼。一人一隼的背影在重重夜中看起來像是要融江邊的鬼,伴著水濤聲、鬼怪的嘶聲和靈隼的聲,孤高又寂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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