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西合時分,狄仁傑一行終於抵達江州城外。但見城牆高聳,垛口森嚴,護城河水粼粼,吊橋己然拉起,城頭火把閃爍,守城兵士比尋常時分多了數倍,盤查也格外嚴格,氣氛著一不尋常的張。
李元芳上前亮明份,言明欽差大臣狄閣老駕到。守門校尉驗看文書魚符,不敢怠慢,一邊急報城,一邊恭敬地放下吊橋,引車隊城。
城門,影厚重。狄仁傑過車窗,敏銳地注意到城牆側新近修補的痕跡,以及一些不易察覺的、像是利刮留下的印子。他眉頭微蹙,卻未多言。
車隊剛行至城主街,便見一隊人馬舉著火把匆匆迎來。為首一人,著深綠袍(唐制:州長史一般為從五品上,服深綠),年約西旬,面容清癯剛毅,眼神銳利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憂鬱,正是江州長史林永忠(薛青麟)。他快步走到狄仁傑車前,袍便拜,聲音帶著激與恭敬:“學生林永忠,叩見恩師!不知恩師駕臨,有失遠迎,乞恕罪!”
狄仁傑下車,親手扶起他,端詳片刻,溫言道:“永忠不必多禮。數年不見,你清減了些,看來這江州政務,頗為繁劇。”
林永忠起,目與狄仁傑一,眼中閃過一複雜緒,隨即垂下眼簾:“蒙恩師掛念,學生職責所在,不敢懈怠。”他側讓路,“請恩師先至館驛安歇,學生己命人備好熱水飯食。”
一行人來到江州驛,安頓下來。驛館倒也清淨雅緻。用罷晚膳,狄仁傑屏退左右,只留林永忠在書房敘話。李元芳與如燕則默契地在院外值守。
燭下,狄仁傑看著自己這位經歷奇特、被自己保全並引向正途的學生,緩緩開口:“永忠,老夫此番南下,名為巡察,實也想看看你。近來……可還安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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