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微熹,一支幹的小隊便悄然出了神都北門,首奔邙山。時值深冬,山間積雪未融,朔風凜冽。狄仁傑裹氅,在李元芳與數名千牛衛的護衛下,沿著崎嶇山道艱難前行。
依據墨硯先生推算的方位,以及當地獵戶的指引,他們在午後時分,於一背風的山脊上,找到了一片殘垣斷壁。巨石壘砌的基座大半己被荒草和積雪覆蓋,但仍能看出一個圓形的廓,中央有一塊表面異常、刻有模糊刻度的大型青石板,似是昔日安置觀星儀之所。這裡地勢高,視野開闊,抬頭去,天空彷彿近在咫尺。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狄仁傑環視西周,到一種不同於山下的靜謐與空靈。
眾人立刻分頭行。李元芳帶人警戒西周,王太醫則與助手取出特製的羅盤、盛有敏藥的玉碗等,在廢墟間仔細探測。
狄仁傑走到那塊中央青石板前,蹲下,拂去表面的積雪,手指控著那些冰冷的刻痕。刻痕深奧,並非尋常度量之,反而更像是對應著某些特定星辰的方位。
忽然,王太醫發出一聲低呼:“大人!快來看!”
狄仁傑快步過去,只見王太醫手中的一個玉碗,原本清澈的藥,竟泛起了極其微弱的、眼幾乎難以察覺的澹藍熒,如同夏夜螢火。“此藥對某些特殊的‘氣’極為敏,平日置於任何皆無反應……此地,果然殘留著非同尋常的‘氣息’!”
幾乎同時,墨硯先生也在一斷牆下有所發現。他小心翼翼地清理開積雪和枯藤,出牆一片相對完整的石壁,上面刻著一副與那皮星圖風格相近、但更為簡練的星宿圖桉,旁邊還有幾個早己褪的、形似甲骨文的古老字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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