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，溼，寒冷。狹窄的甬道如同巨的腸道，蜿蜒曲折，深不見底。狄仁傑只能憑著指尖控到的溼石壁和腳下傳來的傾斜，判斷著前進的方向。前方，三名倖存囚徒——年、青年男子和那名年輕子——互相攙扶拖拽著，發出抑而艱難的息和嗚咽，在這死寂的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。更後方，約傳來毒煙瀰漫的嘶嘶聲和機括轉的沉悶迴響，提醒著他們追兵（或陷阱）並未遠去。
狄仁傑強忍著眩暈與噁心（毒煙餘威仍在），一手握那柄鐵鉤，一手扶著石壁，低聲音催促：“快！順著有風的方向！前面可能有出口！”
空氣流確實存在，雖然極其微弱，帶著河水特有的腥氣和淤泥的腐敗味道。越往前，水聲也越發清晰，不再是約的嗚咽，而是潺潺的、連續不斷的流聲。
“水是河！”年嘶啞的聲音帶著一抖的希冀。
希就在前方！眾人神一振，腳下也加快了幾分。然而，甬道卻愈發陡峭難行，腳下不時出現溼的苔蘚和鬆的碎石，稍有不慎就會倒。那年輕子本就虛弱，腳下一，驚一聲向下摔去，幸好被旁邊的青年男子死死拉住。
狄仁傑趕到近前，用鐵鉤試探前方地面，發現坡度變得更陡，幾乎垂直向下，而下方傳來的水聲和寒氣更加明顯。這似乎是一個豎井？
“石壁，慢慢下去！我先下！”
他將鐵鉤別在腰間，雙手撐住溼的石壁，雙腳探黑暗的豎井，緩緩下沉。石壁上幾乎沒有可供抓握的凸起，全靠與石壁的和手臂的力量支撐。冰冷的寒氣從腳下湧上，水聲近在耳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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