揚州城的廓在晨霧中漸漸清晰。運河在此分為三支，如巨龍展的利爪，擁抱著這座東南第一都會。碼頭帆檣如林，貨棧鱗次櫛比，空氣中瀰漫著茶葉、綢和香料混雜的氣息。
狄仁傑的小船在離碼頭三里靠岸。兩人換上尋常文士的青長衫，僱了輛驢車，不疾不徐地駛揚州城。
“無名，你記住，”狄仁傑過車簾觀察街景，“揚州不比，這裡豪商雲集，商勾結盤錯節。我們每一步都要謹慎。”
蘇無名點頭。他注意到街道兩旁店鋪的幌子上，不都繡著小小的蛟龍紋飾，雖不顯眼，但留心觀察便能發現。
“老師，那些紋飾”
“看到了。”狄仁傑澹澹道，“蛟龍令的影響力，比我們想的更大。看來這二十年，漕幫餘孽並未銷聲匿跡，而是轉地下，滲到了揚州的方方面面。”
驢車在一家名為“悅賓樓”的客棧前停下。這是李元芳事先安排的落腳點，客棧掌櫃是個瘦的中年人，見到狄仁傑，不聲地做了個手勢——三指併攏，拇指彎曲，這是衛的暗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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