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二十五，午時。茲城東門外五十里，一支風塵僕僕的隊伍正在綠洲邊緣紮營。從且末到茲，八百里路程，狄仁傑率軍走了十二天。沿途所見，盡是烽煙餘燼，荒村廢舍。西域的春天來得晚，此時柳樹才剛芽，胡楊林間還殘留著冬日的蕭瑟。
“大人，再有半日路程就到茲了。”嚮導是個當地老者，指著西邊約可見的城牆，“不過……小人勸大人還是先派探馬進城打探。”
狄仁傑站在一高坡上，遠眺茲城。這座綢之路上的名城，此刻在正午的下顯得異常安靜。城牆上旗幟不展，城門閉，連平日往來穿梭的商隊也不見蹤影。
“城中況如何？”他問。
老者搖頭：“說不清。自白莫苾叛後，茲城就封了。有人說城中還在唐軍手中，有人說叛軍已經破城。小人半月前經過時，城門上掛著的是唐旗，但守城計程車兵都換了生面孔。”
李元芳從營地走來：“大人，抓到三個可疑的人，說是從茲逃出來的商人。”
“帶過來。”
三個商人被帶到狄仁傑面前。他們衫襤褸，面容憔悴，一見狄仁傑就跪地痛哭：“大人！救救茲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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