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軍如水般湧杭州外城,街巷間的抵抗迅速瓦解。
清軍巡黃宗漢見大勢己去,再無回天之力,當即與從湖州敗退而來的鄧紹良匯合,收攏殘部及大批鄉勇,決意向南突圍。林辰此時麾下兵力僅三萬,既要分兵控制外城,又要圍困滿城,兵力捉襟見肘,無力完全封鎖杭州各門,只得眼睜睜看著黃宗漢率部從南門奪路而走,一行人倉皇奔至錢塘門渡口,搶渡錢塘江,逃往對岸蕭山。
外城既破,杭州將軍瑞昌卻率兩千多旗兵及部分鄉勇退守城滿城。這滿城本是城中之城,高牆環繞,易守難攻。城旗人深知太平軍對旗人素來恨之骨,一旦城破,絕無生路,故而無論兵民,皆抱定必死之心,頑抗到底。
林辰率部抵達滿城之外,著那森嚴壁壘,眉頭微蹙。
他很清楚,這滿城裡兩千多旗兵和三千多鄉勇己是困之鬥,若強行攻堅,必將付出慘重代價。他麾下的老兵銳,每一個都是寶貴的戰力,絕不能消耗在這種毫無意義的死拼之中。
“傳令下去,”林辰勒住馬韁,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,“全軍合圍,圍而不攻。切斷水源,斷絕糧草,困死他們。”
“將軍,不攻嗎?”旁的潘起亮不解,“這些旗人困在裡面,早晚是死,為何不一鼓作氣拿下?”
林辰搖了搖頭,目掃過滿城城牆:“他們己是甕中之鱉,跑不掉的。攻傷亡太大,不值得。我們只需斷水斷糧,不出數日,他們自會不戰自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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