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駐馬朱仙鎮西坡,殿前右十二點檢的旗幟在料峭北風中翻卷作響,黑紅相間的太平軍旗號映著漫天黃塵,更顯肅殺。自棄開封不攻、揮師西進以來,他這支前軍早己非初出天京時的規模,藉著河南一地的殘破時局,再加上天京時期便佈下的暗線發力,麾下兵馬己然擴充至萬人上下,且兵源銳,遠勝北伐軍主力。
此時的河南,連年災肆,赤地千里,殍遍野,本就是人口大省,此刻卻了流民遍地的世淵藪,也為太平軍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兵源。只是林祥、李開芳所率的北伐主力,一路裹挾的多是走投無路的民農夫,未經訓練,械簡陋,雖號稱擴軍至十萬之眾,實則戰力孱弱,真正能戰的還是原先出發的2萬廣西老卒。
更讓軍中愁悶的,是水土不服的大麻煩。北伐軍老卒多來自廣西、湖南、湖北,一日三餐離不開稻米,可進河南境,遍地都是麥子,全無南方水田,軍中頓頓只有燴麵、饃餅、麥粥,辛辣乾,口味迥異,不老弟兄吃了便腹脹反胃,力大減,士氣也隨之低落。林祥李開芳等傳統封建將領對此毫無辦法,可能也全不在意。而林辰不同,他看在眼裡,急在心頭,別小看軍糧不合口味,長此以往,必會影響軍隊的戰鬥力和士氣。不僅如此,早在太平軍剛攻擊武昌時,他就利用太平軍裹挾壯丁的機會,將軍中的裁和人組織起來製作冬。為幾個月後的冬天做準備。(詳見第26章裁從軍記)
為解軍中口糧之困,林辰特意換上便服,帶著兩名親兵走朱仙鎮,尋訪當地糧店、麵坊與老戶人家,探尋便攜耐存、又能合南兵口味的軍糧製法。中原百姓久經歷練,早己懂得將麥面、雜糧製炒麵、乾糧、鍋,便於攜帶久存,林辰一一記下,又命親兵依此法趕製,摻上雜糧與豆,辣椒等南方兵吃之,既解南兵不適,又適合長途行軍。
與北伐軍裹挾民擴軍之路不同,林辰擴軍都是兵。早在天京之時,他便未雨綢繆,選十數名心腹死士,喬裝耍拳賣藝、雜耍戲班、走鄉貨郎,穿行皖北、豫東的村鎮集市,以江湖切口暗地聯絡各地捻軍匪與佔山自保的綠林豪強。所謂捻軍,便是“捻”之意。北方農村迎神賽會時,常捻子燃燈供油,後來便將聚眾起事的鄉民稱作捻眾。他們居則為民、出則為捻,人人習騎,馬隊尤多,又飽府苛政與天災迫,早己走投無路。聽聞太平天國殿前右十二點檢林辰派人招納,許以糧草、與立足之地,不過旬日,便有大小二十餘捻軍、綠林響馬相繼來投,人人悍勇剽悍,馬匹充裕,皆是能戰敢戰的亡命之徒。
林辰依其所長,盡數整編:凡於騎、有馬有甲的捻軍騎手,一律編小石頭麾下的騎兵卒,汰弱留強之後,軍整整三千銳騎兵,為北伐軍中最鋒銳的機力量;凡步戰悍勇、長於搏的捻軍步卒與土匪壯士,則歸趙二統領的步兵序列,嚴加整訓,編為七千步兵,號令嚴明,陣形齊整。
除此之外,他另設一千二百餘人的火營,列裝三門英國6磅野戰炮、數十門土製鐵炮,另有三百杆英國恩菲爾德線膛米涅步槍、五百杆抬槍鳥槍,火力冠絕北伐全軍。唯一患,便是西式槍炮的彈藥稀缺,打一發一發,無補給。
以這般萬餘兵、騎步火三營齊備的實力,林辰早己備擇地築寨、據守河南、開創據地的資本。可北伐大局在前,軍令如山,他縱然有心立足經營,也只能暫且按捺,隨同大軍沿黃河西岸西進,西尋覓渡河船隻,只待時機,便離主力自立門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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