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衛立以來,首樁可查的大案,便落在了嘉興師帥時茂上。此事非同小可,一來時茂隸屬後六軍陳阿林部,關乎小刀會將領的制衡大局;二來其背後似有沈姓富商牽線,牽扯不清,更有可能牽扯到前清暗樁的潛伏網路。
陳守禮對這“首案”極為看重,不敢有半分疏忽。他從百餘名影衛核心員中,親自挑選出一名得力干將——林七。
林七本是淮北流民,自混跡市井,擅長喬裝改扮、潛行追蹤,更能言善道,偽裝販夫走卒、戲子郎中皆毫無破綻。更難得的是,他心思極細,擅長從蛛馬跡中拼湊真相,且行事沉穩,從未洩過份。陳守禮將他喚至室,遞上一杯熱茶,沉聲道:“林七,這案子是影衛立威的第一仗,只許,不許敗。”
他將時茂、沈萬昌的底細與疑點一一講明,最後反覆叮囑:“時茂手握兵權,沈萬昌混跡商界,背後或許還有些不可告人的秘。此事絕不能打草驚蛇,更不能讓訊息走引發軍中盪。你帶幾人,喬裝分散潛嘉興,暗中監視,不許輕易暴份。”
“需清二人往來軌跡、在時茂府中的作、沈萬昌與時茂的私下易,尤其要查清楚,沈萬昌究竟只是為了貨行賄,還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。”陳守禮的眼神銳利如鷹,“務必收集確鑿證據,人證、證俱全。待證據鏈閉環,我會親自帶隊前往嘉興,實施抓捕。在此之前,哪怕發現一端倪,也只能暗查,絕不能貿然手。”
林七起抱拳,語氣沉穩有力:“屬下明白!影衛行事,必藏於暗,待時機,便收網擒敵!定不辜負大人重託!”
次日清晨,嘉興城便多了幾道不起眼的影。
林七扮作一名走街串巷的藥材郎,揹著藥箱,穿梭於時茂府邸周邊的街巷,一邊“問診”,一邊暗中觀察府邸的出。他發現時茂新得的別院每日門森嚴,卻常有沈府的管家提著禮盒、載著財往返,而蘇婉的影,僅在傍晚時分出現在府邸窗邊,或是在院中侍弄花草,一舉一都著小心翼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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