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旨。”黑人的聲音沙啞低沉,毫無起伏,彷彿石頭。
“去吧。”
黑影一晃,如同水紋盪漾,悄然融黑暗,彷彿從未出現。
楊廣依舊著窗外,眼神幽深難測。“宇文述……朕的靈武侯……朕給了你機會,很多次機會。這一次,你是否會抓住最後的機會,還是……讓朕徹底失呢?”他的低語,消散在偏殿清冷的空氣中。
……
宇文述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城外軍營大帳的。金殿上那接連的“意外”、同僚們或憐憫或嘲弄或冰冷的目、以及楊廣最後那番誅心之言,如同無數只毒蜂,在他腦海中嗡嗡作響,啃噬著他僅存的理智和尊嚴。
他揮退所有親兵侍從,獨自一人癱坐在胡床上,膛劇烈起伏,試圖理清這噩夢般的一切。是誰?究竟是誰在害他?
那珠子、手串、玉璧……他從未見過,怎麼可能如此巧合地從他上掉落?還有高元那老狗,偏偏在那時指認……不對!這絕不是巧合!這是一個心設計的局!一個要將他宇文述置於死地的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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