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翊著戎裝，腰懸佩劍，騎在赤焰背上，後是浩浩的東征大軍。時隔月餘，他再臨安集鎮，昔日蕭條的小鎮仍顯破敗，也了幾分人氣。大軍休整之際，林翊心中記掛著柳煙娘，便帶著李靖、杜如晦，輕裝簡從踏鎮中。
沿街而行，昔日的老張麵館依舊開著，只是老闆的腰彎得更厲害了。林翊邁步而，甲冑撞發出輕微的脆響，在寂靜的小店中格外清晰。他看向在角落添柴的老闆，溫聲喚道：“店家。”
這一聲招呼，卻讓老闆猛地一，手中的柴禾“嘩啦”散落在地。他抬頭見林翊一戎裝，氣勢凜然，後還跟著兩位氣度不凡的隨從，頓時嚇得臉煞白，雙一便要跪倒在地：“大……大人饒命！小的……小的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啊！”
林翊見狀，連忙上前一步，手虛扶，聲音放得和：“店家莫怕，我並非來問罪的。”他盯著老闆的眼睛，含笑提醒：“你再仔細瞧瞧，不認得我了？一月前，我還在你這店裡吃過十碗素面，臨走前，還給過一位討面的姑娘一貫銅錢。”
老闆愣在原地，眯起佈滿皺紋的眼睛仔細打量。眼前這人著銀甲、氣度沉凝，雖比一月前多了幾分殺伐銳氣，可那眉眼廓、溫潤神態，分明就是當初那個出手闊綽、心善如佛的俊朗公子！只是一月之間，昔日的布公子竟了威風凜凜的將軍，老闆心中又驚又敬，連忙躬拱手，聲音依舊帶著幾分拘謹：“原……原來是公子！不，是將軍！小的眼拙，沒能一眼認出您，還請將軍恕罪！”
“無妨。”林翊擺了擺手，示意他不必多禮，隨即在桌旁坐下，目中帶著幾分懇切，“我今日路過，一來是想再吃碗你家的熱面，二來是想問你，一月前那個討面的姑娘，名李煙娘，你還記得嗎？如今過得可好？”
提及柳煙娘，老闆臉上的拘謹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慼。他重重嘆了口氣，眼角泛紅，抹了把糙的臉頰，聲音哽咽著開口：“將軍說的是煙娘啊……那苦命的孩子，……沒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林翊形一震，瞳孔驟，指尖猛地攥了桌沿，銀甲指套與木桌撞發出沉悶的聲響，“怎麼會？我當日留了一貫銅錢，讓看病買，怎會落得如此下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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