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生是被魚丸嗆死的。
準確說，是凌晨三點半，他一邊改第十三次需求，一邊往裡塞那顆該死的麻辣燙魚丸時，突然意識到“這個需求本做不完”，然後——嗆住了。
氣管被堵的三十秒裡，他想了很多。
想那傻甲方的“五彩斑斕的黑”，想產品經理的“這個很簡單吧”，想自己二十八歲就稀疏的頭頂，想銀行卡里六位數的碼保護著西位數的存款。
最後他想：媽的，至讓我把魚丸嚥下去。
然後眼前一黑。
再睜眼時，他正躺在一張邦邦的木床上，額頭劇痛。
陌生的記憶洪水般湧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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