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芒輕笑了一聲。
“小弟弟。”他說。
鬼男的眼尾跳了一下。
“你不好好管理手下的惡鬼，反倒裝了老闆的人，深夜在這兒閒逛。”句芒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我實在很好奇，你打算在這兒做什麼？”
希惡鬼歪著頭，看著句芒：“您是不是管得太寬了？我又不是您手下的神，我想做什麼，不需要向您彙報吧？”
“你不是我手下的神。”句芒語調懶散又輕快地道，“但你是萬靈收容會的會長。你出現在哪兒，哪兒就會有麻煩。與其等麻煩找上門，不如讓麻煩提前消失。”
希惡鬼看著句芒，看了三秒。然後他笑了。是狂放的大笑。他的肩膀微微，那幾縷垂落頰邊的髮跟著晃。笑聲在走廊裡迴盪，撞在牆上，碎細小的迴音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希惡鬼笑夠了，用手背了眼角並不存在的淚，歪著頭看句芒，“不愧是木正啊。華胥神國都消失這麼久了，你這個有名號的神國宰相，不知是哪來的底氣，還能這般狂妄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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