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，語重心長地開導兒：“巧珍啊，媽跟你說，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！月工資二十塊啊！還穩定！比你在家糊火柴盒、接零碎活強到天上去了！你去了，就老老實實幹活，手腳勤快點，甜點，人家秦先生還能虧待你？”
又轉向老伴：“老頭子，你也別瞎琢磨！咱閨有份正經工作，安安穩穩上班，按月拿錢，比什麼都強！將來找件的時候，說出去也好聽不是？‘在華僑公司上班的’，多有面子！總比說‘在家待業’強百倍吧？”
李師傅被老伴一通“機關槍”說得啞口無言，砸吧砸吧，覺得好像有點道理，但又總覺得哪裡不踏實：“理是這麼個理……可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！” 李阿姨一揮手，斬釘截鐵，“人家秦先生是幹大事的人，心寬廣著哩！哪會跟我們小老百姓計較這個？再說了，咱巧珍手又不笨，去了好好學，還能給秦先生丟臉不？”
拉起兒的手，語氣和下來，帶著殷切的期：“閨，聽媽的，明天好好準備，把你會做的那個枕套（那是最拿得出手的作品）帶上，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去！見了秦先生，甜點！這可是你改變命運的機會！媽跟你爸，就盼著你有份好著落呢！”
李巧珍看著母親眼裡不容置疑的芒，又看看父親雖然擔憂但最終默許的神，心裡那點忐忑慢慢被一種混合著希、張和躍躍試的緒取代。用力點了點頭：“嗯！媽，我知道了！我明天一定好好表現！”
這一夜，李巧珍幾乎沒怎麼閤眼，反覆想著明天該穿什麼服，該說什麼話，又把那個繡著簡陋花樣、但針腳還算細的枕套拿出來看了又看，挲了又挲。紉機也被仔細拭了一遍，上了點油。
而在小城的其他角落，類似的家庭對話也在上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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