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是這裡唯一的主旋律。狹窄、低矮、蜿蜒的藏通道,彷彿巨腸道般曲折向下,將林楓的影徹底吞沒。只有“心之種”那一團微弱卻堅定的白暈,如同暗夜中飄搖的螢火,頑強地驅散著咫尺之間的濃稠黑暗,映照出糙、溼冷、佈滿了歲月塵埃與奇異膩苔蘚的灰黑巖壁。
空氣稀薄、乾燥,帶著濃重的陳腐氣息,那是億萬年不曾流的、屬於地底深的味道。但那一縷微弱卻持續的氣流,冰冷刺骨,如同地脈的呼吸,不知從何吹來,又向何流去,是這死寂通道中唯一的、證明“流”與“外界”存在的跡象。
林楓走得很慢,很小心。腳下是傾斜向下的、佈滿了碎石和厚厚塵埃的天然巖面,溼而崎嶇,稍有不慎便會倒。他不得不將一部分混沌本源之力灌注足底,增加吸附力,同時神高度集中,知提升到極限,仔細探查著前方每一寸黑暗,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危險。
青銅徽章碎裂了,那種明確的牽引消失,只剩下腦海中那模糊的、源自徽章最後資訊流的、“方向”與“距離”的指引。這種覺很玄妙,並非視覺或聽覺,更像是一種源自靈魂深的、對某種特定“方位”的冥冥應,指引著他在這迷宮般的、毫無標識的通道中前行。他只能選擇相信這最後的指引,因為回頭己是絕路。
通道並非一不變。有時狹窄得僅能側而過,巖壁溼冷膩,帶著滲出的、冰涼的、不知名的。有時又會稍微開闊一些,出現岔路,但林楓能覺到,只有其中一條符合那模糊的指引。他別無選擇,只能沿著應前進。
隨著不斷深,腳下傳來的、那種源自地底深的、沉重而緩慢的、彷彿某種“心臟”搏般的“脈”,變得越來越清晰,越來越頻繁。每一次“脈”傳來,整個通道的巖壁都會隨之發生極其輕微的、但確實存在的、“震”。細小的塵埃和碎石從頭頂簌簌落下,空氣也彷彿被無形的力量、推,那微弱的氣流會隨之紊一瞬。
這脈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、“不祥” 與“迫” 。它並非聲音,而是一種首接作用於質、能量乃至靈魂層面的、沉重的“震”。每一次“脈”,都彷彿有一隻無形的、冰冷的巨手,攥了林楓的心臟,讓他到一陣莫名的窒息和心悸。彷彿在通道的最深,在那地心的某個地方,真的有一頭被囚了無盡歲月的、恐怖無比的巨,正在緩緩“甦醒”,每一次“心跳”,都撼著這片古老的地下世界。
“這就是……徽章警告的……‘封印鬆’、‘核心汙染擴散’的徵兆?”林楓臉凝重,混沌灰金的眼眸在“心之種”的芒映照下,閃爍著警惕的芒。他能覺到,這“脈”中蘊含的力量,遠比之前遭遇的那些“影噬”衍生要龐大、要深沉、要邪惡得多!那是一種更加接近“本源”的、充滿了“侵蝕”與“畸變”意志的黑暗力量,僅僅是其“甦醒”前無意識的“脈”餘波,就足以讓這堅固的岩層震,讓他心神不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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