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分那天，晝夜平分。
林棲早上出門時，太剛好從巷口那棵泡桐樹後面升起來，線是橫著進來的，把整條青石板路照一條金的河。他踩著自己的影子走，影子一會兒在前，一會兒在後，怎麼也踩不到。
放學後，蘇晚果然來了。
站在舊書店門口，手裡抱著那隻紙鳶。紙鳶的宣紙己經有些皺了，但骨架還完好，北斗七星的形狀從紙面下凸出來，像皮下的管。
“你還帶著？”林棲問。
“怕放在教室被人弄壞。”蘇晚把紙鳶遞給他，“還給你。”
“送給你了，就是你的。”
蘇晚猶豫了一下，把紙鳶抱回去，手指挲著那行“其翼若垂天之雲”的字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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