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夏那天，學校組織春遊。
說是春遊，其實己經是夏天了。氣溫突然躥上來，昨天還穿著薄外套，今天穿短袖都覺得熱。校門口停著三輛大，發機嗡嗡地響，排氣管噴出的熱氣把後面的空氣烤得扭曲。
林棲站在隊伍裡，揹著一個雙肩包，包裡只放了一瓶水和那本殘卷的影印件——他用爺爺店裡的影印機把殘卷每一頁都印了一份，裝在牛皮紙信封裡。蘇晚站在生隊伍的最後一排，抱著那個深藍筆記本，今天把頭髮紮了馬尾，出一截後頸，曬得微微發紅。
“去省城天文館。”班主任站在大車門旁邊喊，“到了以後跟隊伍，不要單獨行。下午西點集合，誰遲到誰寫檢討。”
車裡鬧哄哄的，有人搶座位，有人分零食，有人用手機外放音樂。林棲上了車，看到蘇晚坐在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，旁邊的座位空著。他走過去，坐下來。
蘇晚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，把筆記本往自己那邊挪了挪，讓出扶手的位置。
車開了。小鎮的街道從車窗外面一幀一幀地後退——舊書店的牌匾、學校鐘樓的尖頂、老街口那棵泡桐樹、石橋的欄杆。這些東西林棲每天都看到，但從車上看過去，它們忽然變得不一樣了，像是被框在了一個相框裡，了一幅畫。
“你以前去過天文館嗎？”蘇晚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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