碼頭上安靜得能聽見江水拍岸的聲音,嘩啦嘩啦的,一下一下,像是催命的鼓點。沈安舉著槍,槍口對著史斯的口,手指搭在扳機上,但沒扣下去。山田和渡邊一左一右,槍口對著那個人,靠前的這三個人誰都不敢,對面是兩條人命加一個皇親國戚,打不準,麻煩就大了。
史斯站在船尾的燈下,槍口頂著谷上太郎的腦袋,手指也在扳機上。他臉上沒有笑,眼睛很冷,盯著沈安,像一條毒蛇盯著獵。那個人站在他旁邊,槍口對著沈安,手很穩,一點都不抖。西個人對峙著,誰都不說話。谷上太郎蹲在地上,臉慘白,渾發抖,裡塞著布,發出嗚嗚的聲音,像只被踩住尾的老鼠
山田忍不住了,喊了一聲:“放下槍!你們跑不掉了!”史斯沒理他,眼睛還是盯著沈安。渡邊也喊了一聲:“再不放槍就開槍了!”那個人冷笑了一下,槍口轉了轉,對著渡邊。渡邊嚥了口唾沫,沒再說話
沈安盯著史斯,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史斯過訓練,手很穩,不會輕易出破綻。那個人也是,兩個人配合默契,一個盯著他,一個盯著山田和渡邊。衝不行,開槍也不保險——谷上太郎的腦袋就在史斯的槍口底下,萬一打偏了,皇親國戚死了,他吃不了兜著走,要是打偏了那就不是功了,就是天大的過了
他聽見史斯的心聲,很穩,一點都不慌——【這兩個日本人,還有那個漢,還有後面那些日本人,他們肯定不敢開槍。谷上太郎在我們手裡,他們投鼠忌。只要能上船,上了船,他們就追不上了。】
沈安的手指微微了一下。船還沒有來,他們還在等船。這是機會
他又聽見山田的心聲,慌得很——【怎麼辦?怎麼辦?這要是打偏了,谷上君死了,我全家都得陪葬。】渡邊的心聲也差不多——【穩著點,穩著點,別手抖……】
沈安深吸一口氣,把槍口往下了,槍口對著史斯的肚子,不是口。這樣就算走火,也不容易打到谷上太郎。史斯看見他的槍口了,角扯出一個笑。“聰明。知道打口會傷到人質。”沈安沒說話,眼睛盯著史斯的眼睛,餘掃著谷上太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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