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站在大廳角落裡，靠著牆，手裡端著一杯酒，一口都沒喝。他的目從那三個人上掃過去，又收回來，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。軍統的那個還在角落裡站著，中統的那個還在窗邊，紅黨的那個人還在人群裡跟人聊天。三個人都偽裝得很好，看不出半點破綻。但沈安知道，他們在等，等機會!
沈安也在等。他等得心焦，但臉上什麼表都沒有
大廳裡的人越來越多。走私商們三三兩兩地站著聊天，笑聲、說話聲、酒杯撞的聲音混在一起，吵吵嚷嚷的。有人端著酒杯走過來，跟沈安打招呼。“沈佐，今天辛苦了啊。”沈安笑了笑，舉了舉杯。“應該的。您玩好。”那人又說了幾句客套話，走了。沈安繼續靠著牆，目掃著大廳，耳朵豎著
他在想，朝香宮鳩彥王會怎麼見這些人？一個一個上去？還是一起上去？如果是分批，會不會到那三個人？他攥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，又鬆開了，雖然之前有猜測，但還是要有對方來決定
過了大概半個鐘頭，樓梯口有了靜。一個特高課的人從樓上下來，走到大廳中間，拍了拍手。所有人都看著他。那人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“第一批，請以下諸位上樓。朝香宮鳩彥王殿下在西樓會議室恭候。”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單，唸了起來。唸了十個名字，都是滬上有頭有臉的走私商，做片生意的，做軍火生意的，做糧食生意的。那十個人整理了一下服，跟著特高課的人上了樓
沈安站在角落裡，看著那些人上樓，心裡稍微鬆了口氣。十個十個地，不是一對一。那就還有第二批，第三批。機會應該還在!他看了一眼那三個人——軍統的那個還站在角落裡，中統的那個還站在窗邊，紅黨的那個人還在人群裡。三個人的名字都不在第一批名單裡。他們還在等
沈安也還在等
樓上傳來腳步聲，說話聲，門開開關關的聲音。沈安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，但他能聽見那些走私商的心聲，從樓梯口飄了下來，斷斷續續的——【朝香宮殿下開價太高了，這批貨本賣不上那個價……】【算了算了，就當孝敬皇族了，以後生意好做……】沈安站在大廳裡，臉上什麼表都沒有。朝香宮鳩彥王在樓上談生意，在銷贓，在把南京搶來的東西換錢。那三個人在樓下，在等!沈安也在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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