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提著花和水果,上了三樓。走廊裡很安靜,淺綠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,牆邊擺著幾盆綠植,葉子有些蔫了,邊角發黃。消毒水的味道混著醫院特有的那種冷清氣息,從走廊盡頭飄過來。他走到303病房門口,門關著,門上的玻璃窗被白布簾子擋住了,看不見裡面。他深吸一口氣,抬手敲了敲門
“進來”裡面傳來一個人的聲音,日語,很輕,帶著點沙啞,像是剛睡醒
沈安推門進去。病房不大,一張病床,一個床頭櫃,一扇窗戶,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白的床單上,亮得晃眼。床上躺著一個人——吉川貞子,短髮,臉很白,沒什麼,左臂纏著繃帶吊在前,額頭上著一塊紗布,紗布下面著碘伏的黃
靠在枕頭上,被子蓋到腰際,右手擱在被面上,手指修長,指甲修剪得很整齊。看見沈安進來,微微抬起頭,目在他臉上停了一秒,角扯出一個笑。那笑容很淡,像例行公事,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
沈安走進去,把花和水果放在床頭櫃上,退後一步,彎了彎腰。“吉川科長,我是憲兵隊特別行隊的沈安。田司令讓我代表憲兵隊來看您。您好好養傷,有什麼需要儘管說。”他的聲音不高不低,帶著恰到好的恭敬,腰彎得比平時淺一些——畢竟是特高課的科長,不是他的首屬上司,不用太諂
吉川貞子看著他,點了點頭。“多謝田司令的好意。替我謝謝他。我沒什麼大礙,皮外傷。”的聲音很平靜,像在唸一份公文
沈安站首了子,微微點頭,目從臉上掃過,又落在吊著的左臂上。“吉川科長吉人天相,這點傷很快就會好的。”吉川貞子笑了笑,那笑容還是那麼淡,眼睛卻沒笑。看了沈安一眼,又低下頭,右手無意識地在被面上畫著圈
沈安站在床邊,等著開口。沒有說話,只是低著頭,像是在想什麼。沈安的耳朵豎了起來。五米之,那些心聲從腦子裡撞過來,輕輕的,帶著點後怕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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