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站在門口，把菸頭扔在地上碾滅。月照在他臉上，照在那張猙獰的面上，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。他轉過，推開門，又走了進去。丁三跟在後面，把門關上，站在門口，手裡握著槍
屋裡還是那黴味和尿味混在一起的臭味。三個人還躺在角落裡，聽見門響，又開始扭，裡發出嗚嗚的聲音。沈安走到他們面前，蹲下來，從懷裡實際上是隨空間裡掏出一個布包。布包裡是幾個窩窩頭，雜糧做的，黑乎乎的，邦邦的，看著就沒什麼食慾。他又掏出一壺水，放在地上。丁三也走過來，站在旁邊
“別怕，給你們送吃的來了。”沈安的聲音放得很輕，像是在哄孩子。“我們只要錢，只要你們父母能給錢，你們還是能回去的，知道嗎？”三個人拼命點頭，眼睛裡全是激，全是求生的。但沈安的耳朵豎著，那些心聲從他們腦子裡撞過來，跟臉上的表完全不一樣
周明遠的心聲——【回去之後，一定要找到這兩個人，把他們碎萬段！讓我爹花錢請人查，查出來弄死他們！】王世傑的心聲——【先假裝聽話，等回去了，讓我爹找黑龍會的人，把這兩個人揪出來，千刀萬剮！】李宗翰的心聲——【回去之後，讓我爹找特高課的人，全城搜捕，抓到之後，我要親手剮了他們！】
沈安面不變，心裡冷笑了一聲。他拿起一個窩窩頭，掰小塊，塞進周明遠的裡。周明遠狼吞虎嚥地嚼著，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，糊了一臉。沈安又餵了他幾口，又餵了幾口水。周明遠吃得很快，像是了很久。沈安一個一個地喂，先喂周明遠，再喂王世傑，再喂李宗翰。窩窩頭很，嚼起來費勁，但他們吃得很香，像是在吃山珍海味。丁三在旁邊幫忙遞水，三個人吃了好幾個窩窩頭，喝了半壺水
沈安喂完了，站起來，從懷裡實際上是隨空間裡又掏出一個布包
這回是包子和滷牛。包子是白麵的，熱騰騰的，還冒著熱氣；牛是滷好的，切薄片，碼得整整齊齊。香味在破屋子裡散開，那三個人的眼睛都首了，口水首流
“來我們兩人還沒有吃飯呢，來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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