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把天邊染一片暗紅,像潑了一層。公園裡的梧桐樹禿禿的,枝丫在天上,像一把把倒的掃帚。沈安坐在長椅上,翹著二郎,手裡拿著一份報紙,翻過來翻過去,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他的眼睛從報紙上方掃過公園的每一個角落——西門進來的那條路,兩邊的灌木叢,那個賣氣球的小販,那對年輕男,那幾個散步的老人
沒有異常,沒有跟蹤,沒有便!他把報紙放下,點了菸,慢慢吸了一口
六點二十五分,一個人從西門走進來。穿著灰長衫,戴著禮帽,帽簷得很低,低著頭,步子不快不慢。他走到沈安旁邊的長椅坐下,兩個人之間隔著一人的距離
沈安沒有看他,只是把報紙翻了一頁 那個人也沒有看他,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,出一,點上,慢慢吸了一口
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。沈安把手進懷裡,實際上是從隨空間裡掏出一張紙條,疊得很小。他把紙條放在長椅中間,用報紙蓋住。那個人手拿過紙條,展開,低頭看了一眼。紙條上是用報紙上的字剪下來拼的,歪歪扭扭,但每個字都認得清楚——“仁康死了,你知道嗎?”
那個人沉默了幾秒,沒有說話。沈安的耳朵豎了起來,五米之,那些心聲從旁邊撞過來,帶著無奈,帶著嘆息——
【這我怎麼不知道?對方的心思偏紅了,戴老闆不想看到……唉,要說這人確實值得敬佩……不管是格局還是能力……更何況扛了那麼久,一個字沒招,最後還想換掉小野寺,可惜了!】
沈安的手指微微攥,臉上什麼表都沒有。他沒有說話,又從懷裡掏出第二張紙條,放在長椅上。那個人拿過去,展開——“他的死值得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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