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裡提著東西,心裡提著石頭
——借調去金陵。明天就走!去多久?不知道。去幹什麼?不知道!洩事件——誰洩了?洩了什麼?為什麼要借調他?他和李力群,一個是憲兵隊的,一個是76號的,都不是特高課的人,為什麼找他們?
——難道是因為他們是“外人”?外來的人,跟金陵那幫人沒有利益關係,查起來更客觀?
還是因為他們被坑了?吉川貞子之前在公共租界布了假目標,把中統的人引過去了,結果東亞飯店出了事,小島三郎和石井西郎都死了,吉川貞子想扣鍋給吉野,沒扣
現在去金陵查洩事件——會不會是在報復?借調查的名義,把他和李力群調過去,然後……
——不對。他有什麼值得吉川貞子報復的?他就是個狗子,是田和吉野的狗。要報復,也是報復田和吉野。他算什麼東西?
——那為什麼要借調他?
他睜開眼睛,看著窗外。路燈還沒亮,天灰濛濛的,像要下雨。街上的人很多,黃包車、腳踏車、行人,挨挨的。車伕喊著“讓一讓,讓一讓”,聲音在風中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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