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還是空的。他把油紙包放在桌上，解開草繩，一包一包攤開
醬牛己經涼了，切面的紋理凝了一層白花花的牛油。獅子頭的小砂鍋蓋著蓋子，揭開一條，香味還是撲出來。鹽水鴨的皮在午後的線裡泛著油亮亮的淺金
他把黃酒的竹筒也開啟，酒香混著香，把整個房間灌得滿滿當當!
他坐在桌邊，撕了一塊大餅，蘸了蘸醬牛的湯，嚼了兩口。但那個灰布棉襖的心聲一首在腦子裡轉。前面那幾個都沒被發現——那幾個是幾個？兩個？三個？從什麼時候開始跟的？誰派的？
他把餅放下，又夾了一片牛，嚼了。味道不差，但他沒什麼胃口。滿桌好菜擺在眼前，他吃著吃著就走了神，裡嚼著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!
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和笑罵聲。門被一把推開，撞在牆上砰的一聲。山田和渡邊在門口，兩個人手裡各拎著幾個紙包，臉上都是逛街逛得意猶未盡的神。山田的新皮鞋踩在地板上嘎吱嘎吱響，渡邊懷裡抱著一包炒栗子，紙袋上印著夫子廟某家老字號的招牌
“老大！”山田眼睛掃到桌上那一攤油紙包，眼珠子差點掉出來，“我的天——醬牛、獅子頭、鹽水鴨？老大你這是開小灶啊！”
渡邊把炒栗子往自己行軍床上一扔，湊過來。“老大，這太不夠意思了。自己一個人躲著吃好的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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