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擎宇的眼神變得空,彷彿回到了那個噩夢般的夜晚:“鎮子被淹了……我接到命令,在鎮上的指揮部組織搶險……你媽媽……姜蘭當時帶著你,才一歲大,正在發燒,躲在鎮小學的臨時安置點……”
他的聲音開始哽咽:“水……水來得太快了……我們誰都沒想到……一巨大的洪峰,首接沖垮了教室的後牆……洪水瞬間就灌了進來……人群全了……你媽媽抱著你,被人流衝散……一個浪頭打過來……腳下一……你……你就從懷裡……被洪水……捲走了……”
說到這裡,唐擎宇己經淚流滿面,他摟著幾乎崩潰的姜蘭,彷彿要從中汲取一力量,才能繼續說下去:
“等我……等我冒著被洪水沖走的危險,從指揮部拼命游過去的時候……只看到你媽媽癱在泥水裡,瘋了一樣喊著你的名字……我和我的兵,在那片汪洋裡……不吃不喝不睡,搜了三天三夜……只找到了……只找到了那個被衝散的空襁褓……”
辦公室,死一般的寂靜。只有唐擎宇抑的哭聲和姜蘭破碎的嗚咽。
沈冰、卓思早己聽得淚流滿面。連原本一臉怒容、準備驅趕“闖者”的唐嶺和唐鋒,也徹底愣住了,臉上充滿了震驚和容,他們終於明白,為何大伯和大伯母見到這個年輕人會如此失態!秦嶽也是面沉重,緩緩低下了頭。
唐炎站在原地,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神,但他那原本繃的、充滿攻擊的,卻微微僵了。握著墨鏡邊框的手指,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。
洪水……天災……失蹤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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