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克僵立在原地，彷彿一尊被瞬間凍結的雕像。只有他微微起伏的膛和額角細的冷汗，證明他正經歷著一場席捲靈魂的風暴。
唐炎那番話，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鑿子，狠狠鑿在他畢生信仰的基上。
他沒有看唐炎，目失焦地落在遠荒蕪的地面上，無聲地開合，重複著那些顛覆的詞語：“生知識……‘外面’傳過來的……規則設定……棋盤……”
“冷靜……冷靜下來，馬克。”他對自己說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，帶著一抖。
這是他在無數次火箭炸、價暴跌、輿論圍攻時慣用的自我安，但這一次，效果微乎其微。
“我學到的知識……”他開始艱難地梳理，試圖在崩塌的廢墟上尋找依然堅固的磚石，
“理，化學，工程學……都是從觀察、實驗、歸納、演繹來的。是一層一層，突破原有的理論，然後升級的。牛頓力學被相對論和量子力學修正、補充，但沒有被徹底否定，只是在更宏大的框架裡找到了位置。每一次突破，都讓理論更確，適用範圍更廣……”
他猛地頓住，眼中閃過一駭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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