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國,西伯利亞腹地,一座剛剛完第一期智慧化改造的大型重型機械製造廠的頂樓辦公室。
唐炎獨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窗外是廣袤無垠、被初雪覆蓋的荒原,更遠是約可見的、正在日夜趕工的新廠區廓,燈火徹夜不息。室沒有開主燈,只有作檯上幾塊螢幕散發著幽藍的,映著他沒什麼表的臉。
他眼前,是隻有他能看到的全息介面。【萬增值系統】。聲值一欄,數字靜靜顯示著:8,250,000,000+。
八十二億五千多萬,並且還在以眼可見的速度,極其緩慢但穩定地向上跳。每跳一下,可能就代表著遠方又一個人被“生命之舟”治癒,又一輛“烈風”或“駱鵬”駛上街頭,又一個工業難題被攻克,或者,網際網路上關於他和炎煌的討論又增添了幾分狂熱與敬畏。
這數字很龐大。但唐炎心裡沒什麼波瀾,甚至覺得有點……苦。
對,就是苦。不是矯,是一種手握鉅款卻不知道先點哪道菜的煩惱,是一種“能力越大,破事越多”的微妙煩躁。聲來得太快,太猛,事一件接著一件,機車汽車、解酒丸、軍火、醫療、工業革命……他像個救火隊員,又像個播種機,在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改變著世界,但仔細一想,似乎又有點。
“該乾點啥呢?”唐炎撓了撓頭,一屁坐進的人工學椅裡,把腳翹在控制檯上,對著空氣自言自語,“繼續在醫療領域深耕?把那些要命的絕症挨個點名?”
他意念微,系統幕隨之流轉,進醫療科技分支。無數或灰暗或閃亮的技圖示掠過,很多後面跟著令人咋舌的天文數字。他過濾了一下,鎖定“當前時代可治的惡疾病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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