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著箱子在縣城冷清的街道上走了十來分鐘，才在一條巷子口看見個亮著昏黃燈泡的招牌，紅底白字，寫著“老馬餛飩”，字都褪了。門口支著個棚子，擺著三四張矮桌和塑膠凳。
“就這兒吧。”唐炎停下腳步，把箱子靠牆放好。棚子角落有個小煤爐，燒著水，熱氣微微驅散了些寒意。一個繫著油膩圍、頭髮花白的大爺正低頭包著馩飩，作不快，但很穩。
“老闆，兩碗餛飩。”唐炎拉開塑膠凳坐下，凳子有點晃。
大爺抬起頭，黝黑的臉上皺紋很深，看了看他倆，尤其是穿著明顯不像本地人的姬晚卿，愣了一下，才點頭：“哎，好，坐。一會兒就得。”
姬晚卿有些猶豫地看了看凳子，又看了看唐炎。唐炎遞給一張紙巾：“，將就一下。”他自己倒像是完全不在意，胳膊搭在油膩的桌面上，看著大爺包餛飩。餡兒是混著點青菜，皮薄，大爺手指一，一個個元寶似的餛飩就碼在盤子裡。
鍋裡水滾了，大爺把餛飩下進去，白的蒸汽騰起來，模糊了他蒼老的臉。沒過幾分鐘，餛飩浮起來，大爺用勺撈進兩個印著紅花的大瓷碗裡，撒上蔥花、蝦皮、紫菜，舀一勺高湯澆上去，香味立刻就竄出來了。
“吃辣子不？”大爺問，手裡拿著個裝辣油的罐頭瓶。
“來點。”唐炎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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