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炎靜靜聽著，臉上沒什麼表。他當然知道基層難，但聽這些管事的員親口說出來，還是不一樣。這不是某個人的腐敗或懶惰，而是一種系統的、結構的困境。有限的資源，無限的需求，巨大的歷史欠賬。就像面對一個千瘡百孔的堤壩，手裡卻只有幾袋沙子。
姬晚卿在一旁也聽得心沉重。以前在高層，看到的更多是宏觀資料和戰略規劃，很如此直接地接到這種微觀的、令人窒息的作困境。
唐炎的手指停了下來。
他目掃過眼前這幾個面容憔悴、力巨大的地方，緩緩開口：
“所以，你的意思是，問題在於：第一，本地沒有自我造能力，財政窮；第二，國家撥款總量，不夠分；第三，需要花錢的地方太多，優先順序排序下，這種偏遠村子永遠排最後；第四，歷史欠賬太多，形惡迴圈。是這麼個理吧？”
市長和局長們互相看了看，然後沉重地點了點頭。基本就是這麼個無解的局。
“明白了。”唐炎站起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破敗的村莊和遠禿禿的山巒。
“以前的賬，怎麼算的，錢怎麼分的，為什麼沒效果，這些爛賬，我可以不追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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