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的燈沒開全。只有角落一盞落地燈，昏黃的圈打在厚厚的地毯上，圈出小小一塊明亮。其他地方，都陷在昏暗裡。
馬克就這麼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大皮椅上，沒。幾天了？他沒仔細算。反正從深海回來，他就經常這麼坐著。
面前的桌子上，攤著幾張打印出來的照片。有些模糊，是“質疑者號”拍下的。十億年前的“杯子”三維建模圖。恐龍和猿人頭骨疊在一起的掃描影像。巨大圓環的廓。還有……最後抓拍到的，那隻“飛貓”展開翼，划向恐龍巨怪的瞬間定格。
他沒看這些照片。他盯著對面牆上。那裡掛著很多東西。spacex早期火箭的藍圖。特斯拉第一輛roadster的設計草圖。還有一張很大的火星基地概念圖，是他很多年前的夢想。
這些東西，曾經代表了他的一切。突破，創新，改變世界，走向深空。
現在看過去，卻覺得有點……輕飄飄的。像小孩的塗。
“懷疑科學……”馬克低聲重複著唐炎說過的話，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顯得很乾，“基礎是什麼？”
是啊，科學的基礎是什麼？觀察，假設，實驗，驗證，建立理論。然後用新的觀察去反駁或者完善理論。一次次的突破，本就是在反駁之前的科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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