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看了他一眼，對他這打扮和狀態有些訝異，但也沒多問，公事公辦地說：“送來得都還算及時，理得也妥當。主要是胃腸道了刺激，有些炎症反應，發燒也是這個引起的。輸完，燒應該能退。接下來幾天注意飲食，吃些清淡養胃的，別油膩辛辣刺激的就行。你們本地人，應該都懂這些注意事項。”
“懂，懂！謝謝大夫！太謝您了！”陸山川連連點頭，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，只剩下後怕的餘悸。
“這麼晚還麻煩您，辛苦了辛苦了。”謝之遙也在一旁賠著小心。
醫生擺擺手，轉離開了。
醫生一走，陸山川才猛地反應過來，剛才醫生似乎說了個“都”字。他看向謝之遙：“‘都’？還有誰也中毒了？”
謝之遙嘆了口氣，拉著他往病房走：“還有紅豆。唉，今晚真是……”
兩人走進病房。這是一間三人間，靠門的第一張床上，許紅豆靜靜躺著，臉蒼白，雙目閉，己經睡。中間那張床上，正是大麥。同樣沉睡著，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影，臉比許紅豆更白一些，也沒什麼，一隻手在被子外，手背上著膠布，連著輸管。娜娜就坐在床邊的凳子上，眼睛紅腫，臉上淚痕未乾，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大麥。聽到腳步聲，抬起頭，看到陸山川，眼淚又控制不住地湧了出來，聲音哽咽：“阿川……你回來了……大麥……”
陸山川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，疼得發。他幾乎是本能地就要上前，想握住大麥的手，想的額頭，想確認的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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