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謝之遙略顯關切的追問下，許紅豆才簡單提及，之前在北京酒店的工作強度極大，幾乎是7*24小時待命狀態，節假日也充斥著各種工作電話和郵件，心長期於繃的弦上，幾乎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休息。
陸山川想起那次早餐時說的那番話，不問道：“所以就像你那天早上說的，覺自己像個時鐘，被困在一個小圈子裡，只能不停地轉，還停不下來？”此刻他明白了，那不僅僅是神上的困頓與迷茫，更是被高強度、無間隙的工作實實在在地“綁架”了所有時間與力。
許紅豆無奈地點點頭，角扯出一個略帶苦的弧度：“可能比那更糟。更像鐘錶裡的一顆齒，日復一日地磨損，首到某一天再也轉不了，就會被替換下來，扔掉。”
“哇，要不要把自己形容得這麼……慘？”陸山川接著問，語氣溫和，“那這幾個月‘躺平’之後呢？還打算回北京工作嗎？”
話音剛落，前特警隊員敏銳的觀察力便捕捉到，旁邊謝之遙端著茶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，目也瞬間閃爍，雖然很快便恢復如常，若無其事地低頭喝茶，但那細微的、下意識流出的關切，卻沒逃過陸山川的眼睛。
“沒想好呢，”許紅豆的聲音低了些，似乎有些迴避這個問題，更願意沉浸在當下的放空中，“也許回北京，也許……去別的地方看看。”
“別的地方嘛，”陸山川接過話頭，目狀似不經意地掃過謝之遙，“是不是也可以把我們大理放在考慮範圍之？這裡……有‘生活’的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又清晰地捕捉到，謝之遙的眉眼似乎幾不可察地舒展了一瞬，角也極快地上揚了一下，那是一種混合著些許欣喜、幾分期待，又帶著點不確定的、極其微妙的表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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