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明明十分年輕卻好似風中殘燭一般的主公緩了口氣,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幾乎難以察覺的、帶著決絕意味的微笑,“就像千奈小姐說的,軍政高層已經無法重視我們鬼殺隊的存在,甚至,在某些黑暗力量的侵蝕下,他們還有可能敵視甚至打鬼殺隊,我們無法寄希於高層的信任,鬼殺隊已經獨自在黑暗中戰了千年。”
說著,產屋敷耀哉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積蓄力量,也似乎在斟酌即將說出的話語的重量,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,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。
“所以,”耀哉的聲音陡然低沉下來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,可他口中的話卻是讓流川千奈大驚失,“我們不能再被等待,我們必須……主出擊。”
流川千奈的心猛地一跳:“主出擊?耀哉先生,您的意思是……?”
“鬼舞辻無慘和它麾下的惡鬼如今潛惡不出,我們無法和惡鬼悠長的生命相比。”耀哉的目投向天花板,彷彿穿了屋頂,直視那無盡的、被鬼所盤踞的夜空。“但是,鬼舞辻無慘,它傲慢、殘忍、視人類為螻蟻、視我們鬼殺隊為眼中釘、中刺。千百年來,它匿於黑暗,如同控提線的惡魔,而這也證明了它最大的弱點,正是它那深骨髓的……傲慢。”
產屋敷耀哉緩緩轉過頭,包裹著繃帶的面容下,那雙已經快要徹底失明的眸子,此時卻格外有神的盯著流川千奈千奈,那蒼白的瞳孔中此刻燃燒著一種讓流川千奈吃驚的芒,這與產屋敷耀哉虛弱的病容形了驚心魄的對比。
“鬼舞辻無慘視人類為螻蟻,而我們鬼殺隊便是它最厭惡的螻蟻。它一定無數次想過,看著我們,每個時代都與它為敵的產屋敷一族與鬼殺隊,在絕和痛苦中被它徹底消滅殆盡。”
流川千奈屏住了呼吸,似乎預到了什麼,難以置信地看著病榻上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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